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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4

我的非洲之旅(2)

 早上8点,飞机从迪拜机场起飞,穿越苍凉的阿拉伯半岛与亚丁湾,飞向那温暖的、神秘的、狂野的黑非洲。

    阿航的飞机很NB,机头与机腹都安有摄像头,所以能在飞行的时候看到下面的景象。先前还困得死去活来的我这时睡意全无,正襟危坐屏气吞声地虔诚窥视脚下的人间。富得流油的阿拉伯半岛从一万两千米的高空看起来无比的苍茫,只有一片又一片的黄沙。上天最是公平,在给他们最贫瘠土地的同时也给了他们最富足的资源。于是土生土长的阿拉伯人得以在灰土中大摇大摆地做财富的君主,雇请一拨又一拨外国人做他们的臣奴。先前所见的迪拜机场几乎就是一个世界人种的博物馆——黄色、白色、黑色、棕色,服务性质的工作就全部由这些五颜六色的外国人承担。在护肤品的柜台前我甚至遇到了几个来自山东的售货小姐,小老乡们操着不是很流利的英语在异国他乡赚钱,一个人牵系万里之外全家人的企盼。如果有时间,实在可以以这个题目好好拍一组专题,可惜要赶路,只能在心里对那些清瘦又充满干劲和奔头的背影默默祝愿。

 

   满目黄沙了很久,看到了海岸。

   地图显示到了亚丁湾。

   很认真的找了一下正在护航的中国军舰,奈何淼淼水面烟波浩瀚,最终什么也没有看见。

   大朵大朵的白云飘在空中,投下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色倒影在海面。禁不住猜测,我所一直向往的非洲大陆,会藏在哪朵白云后面悄然出现?第一眼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会不会激动地喊?

   可惜天公不作美,云雾越来越多,最后严严实实把人间盖住了。再散开来的时候,我们的飞机已经到了亚的斯亚贝巴上空。

 

   从空中看相当壮观,一个破破烂烂的城市摊鸡蛋一样铺散在高低起伏点缀着大大小小许多火山口的埃塞俄比亚高原。没有很高的建筑,(这点很像不久前去过的加德满都)高不过四五层的小楼与铁皮棚屋散落在浓浓绿荫间。

   这就是我魂牵梦绕的非洲。

   这就是我即将呆半个月的埃塞俄比亚。

   而我的悟空与那些好朋友,已经在地球的那一边。

   百感交集地下了飞机,接上沉死人的托运行李,办好出关手续,见到了来接我们的分社首席。出机场的那一刹那,经历了16个小时旅程一点没合眼站着都晃悠的我愣住了。风,和北京完全不一样的风,带着高原阳光的味道与花香扑面而来。昨晚离开北京的时候我的北京正刮着零下14度的风,而这里,地球的另一边,灿烂的阳光热情铺洒在地面,巨大的垃圾鸟在一碧如洗的天空中得意的盘旋,高大的棕榈树与艳丽的三角梅在26度的空气里争奇斗妍。

   自己是真正到非洲了啊。

 

   首席已经为我们找好了住处。郊外的一家中资公司。住宿条件很好,每人一个套间,整洁明亮,有能收到国内频道的电视和能吃到我最心爱川菜的食堂。据说晚上还能听到狼嚎。把家当都卸下,夏装拿出来挂上,再拿出出差必带的羊咩咩床单往床上一铺 厚厚一沓领导人资料往枕边一放——我下半个月的非洲之家诞生了。

2009/02/23

我的非洲之旅(1)

  从温暖的非洲回到冬天的北京已经两个周了,因为忙,因为懒,一直没有动笔写写这趟难忘的经历。然而,今天在干什么的时候,忽然想起在非洲也有一个类似的场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方才惶恐的发现——再难忘的记忆终究也会输给时间,还是把尚存的整理记下来吧,万一将来不能实现“多出差 早驻外”的理想,至少还有点想头可以咂摸,或者还能用龚老师那著名的“我在肯尼亚(/埃塞)的时候啊......”句式安慰一下自己。

 

    来新华社三年了,终于在第三年的尾巴上盼来了第一次出国际差。

 

    之前总是羡慕的听朋友们讲述他们在各个国家工作和旅行的五花八门经历,临到自己,羡慕反而渐渐变成了恐惧:不知该怎么与领导相处、不知怎样才能完成展现“国际组风采”的任务、不知怎么记人头、不知怎么占位置、更不知怎么拍会议。诸多的问题从被告之这次出差任务的那一天开始便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亏了一群铁哥们,二话没说给我找来她们当年整理的领导人材料,又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回答我鬼打墙似的提了200多遍诸如“这些人头都怎么记?!!”“我这种慢吞吞的改怎么抢位置”之类的傻问题,才让我渐渐放下心来。

 

    准备工作从一个月前开始全方面展开:整理非盟53个成员国100多最新领导人的材料并试图记住那些猛看过去长的全一样的黑脸、查国家概况、拟发稿计划、从网上找大片儿学习从哪个角度拍埃塞的哪个景色最气派、换相机、借器材、办护照、联系分社、借海事卫星、装发稿系统、借钱.......一一办完之后,出发的日子也到了。背起17公斤的摄影包,拖着装家当的小箱子抱着从分社首席他老丈母娘家背出来的16公斤挂面,顶着1月22日那晚零下14度的刺骨寒风(真是刺骨因为怕飞机上热我穿的全是单的),我与文字的费费、黄健和音像的宇凌一起上了外事局送我们的面包车。

 

    半夜的航班。EMIRATE AIRLINE。

    登机口望过去一架很大很大的飞机,真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飞机。其实很想让其他三人给我和大飞飞合个影来着,但后来为了不让人家把所有摄影记者都看扁了,还是把这小小的没出息的很乡下人的愿望咽下去了,悄暮斯儿地跟在人家后头登了机。

 

    机舱很漂亮。墙上画着淡淡的金色的沙漠,也很宽敞,3-4-3的格局,一排能坐10个人。只是被肤色各异的旅客(快到年关了飞机竟然还满员)挤满,空气中弥漫着五花八门的味道。我的位置在3-4-3格局中最后那个3的左边,靠过道,旁边坐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黑哥哥与一个一脸倦容的黑大爷。与大爷和哥哥打过招呼,于是落座。

 

    当时还虔诚的把打印出来的领导人头像带了上来,准备飞机上再温习几遍。可吃完东西就开始犯困,又睡不着,虽然发了袜子,虽然能伸腿,还是翻来覆去不得劲,看着那头黄健他们三人甜美的睡容,只好自己戴上耳机看DVD。看过《黑骑士》《X战警》与无数集的FRIENDS之后,9小时的飞行结束,当地时间凌晨四点神清气爽的黄等三人与看上去仿佛刚死过的我抵达迪拜机场。

 

    有四个小时。好容易来一趟,不能不逛逛。

 

    稍做休息,行李放上小推车,我们四个便开始了“迪拜深度购物旅”。

    免税店琳琅满目,一时目眩神迷,清醒过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标签上印的是没见过的符号,那边细心的黄健在嘱咐“大家注意了 这儿的汇率3.6”

    不会吧,这么便宜!再看标签,一换算,我内心狂喜。猛往篮子里塞东西,绒毛玩具,椰枣,茶叶.....最后结完账发现不太对,再问才知道,3.6是兑美金,不是人民币.......

    面带微笑跟服务员结账,然后推着小车到角落里捶墙半晌。

 

    此番受挫,购物欲大打折扣,但还是想给自己买瓶香水作为第一次出差的奖励。一直觉得女士香水妩媚有余而不够内敛坚毅,所以想买一款男士的淡香水。

邀请对香水颇有研究的黄同学做顾问,免税店里的上百种香水我俩就这么耐心的一路评论一路闻下去,结果到最后因为嗅觉丧失评不出优劣没有实现心愿。

 

   不只不觉间四小时过去,带着这点遗憾,我们准点踏上了飞往埃塞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