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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16 我的非洲之旅(4)——抵达内罗毕I had a farm in Africa, at the foot of the Egong Hills.
我在恩贡山下,有一座农场。 《走出非洲》以这样一句话开头。 多年以来一直将这本书放在枕边。每次都从开头读,于是从来也没有把它读完。
I had a farm in Africa, at the foot of the Ngong Hills.
The Equator runs across these highlands, a hundred miles to the north, and the farm lay at an altitude of over six thousand feet. In the day-time you felt that you had got high up; near to the sun, but the early mornings and evenings were limpid and restful, and the nights were cold.
只读这两段就足以让愤懑或狂躁的心骤然安静下来,然后平和的进入梦乡。 于是在很多年里,非洲就以书中描述的dry and burnt的色调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这次非洲之行,虽然在埃塞尔比亚足足呆了15天,期间还过了一个年,但由于工作的繁重以及其他原因并没能四处转转,一直被圈在像极了中国北方一个不发达的小县城的亚的斯亚贝巴郊外的一家整夜都能听到土狼哀嚎的中资公司和非经委总部三楼从早到晚刮大风的天台,俊男靓女看了不少,却没能看到最具代表性的非洲风情。 待终于捱到最后飞去肯尼亚,“非洲之旅”才算真正拉开序幕。
上午在亚的斯登机,一路向南,飞过火山口星罗棋布的东非高原,飞过奥巴马的家乡基苏木(Kisumu),两个小时(如果没记错)后抵达内罗毕。
走出机场的时候再次愣住。虽然就是埃塞的邻国,但扑面而来的又是全然不同的情景。海拔下降了2000米,空气变得温暖而湿润,温度骤然升高,对比度骤然增强。无比明媚的阳光铺洒在花枝招展绿的肆无忌惮的热带植物上,留下一片一片浓重的阴影与耀眼的反光。人也浓重,没有了埃塞混过血的白皙肤色与妖娆身段,内罗毕街头的人凸脸颊、塌鼻梁、从里到外黑的发亮。
一个纯粹而热烈的国家。 这就是肯尼亚给我的第一印象。
驱车前往分社的路上,看着龚老师曾经工作、战斗以及购物与横穿马路过的地方,感觉很亲切呢。还惊讶的发现人家竟然也有摩天大楼,而且据介绍还是自70年代就杵在那里的。于是对自己狗眼看人低很惭愧。原来,佳人早在30年前就已经风华绝代。
下午我们的大Boss与分社大Boss谈业务,徐速绘开着他的车带着我们没任务的小兵去兜风。
拐过几个街角,拥挤的建筑与嘈杂的车水马龙声便不见了,只剩下高大茂盛的植物静悄悄齐刷刷立在狭窄而亲切的路边,投下一大片一大片浓绿而可爱的树荫。 我们在一片一片相连的种植园间前行。地球那一端的北京还是隆冬,这里却一如既往的蓝天白云繁花似锦。车里大声放着欢快而奔放的非洲民族音乐,张军和徐速绘在前排欢快而奔放的聊天,我在后排把自己安置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带着欢快而奔放的表情看窗外的风景,让非洲的阳光抚摸我晒了半个月高原紫外线已经黝黑的光胳膊。偶然会有一两个农妇从车外走过,总是很友好的微笑并对我们挥手。 有人坐在路边的树荫下晒太阳,有人在路边聊天,还有附近跑马场的工人骑在大洋马的背上不紧不慢遛马。
一度恍惚,仿佛是在做梦。
开到一座昔日的庄园,停车,喝下午茶。
虽然摆脱了英国人的殖民统治已经几十年,但肯尼亚还是完好的留下了殖民时期那些迷人而优雅的文化。比如开车礼让。比如下午茶。桌椅摆放在院子里的大草坪上,一棵叫不出名字的大树底下。旁边挂着一只高大美丽的木头鹦鹉。 四周是修剪整齐的树篱。安静极了,只能听见鸟儿啼唱以及我们嘎嘣嘎嘣咬曲奇的声音。不远处有一个迷你的池塘,不大的水面上种着芦苇与睡莲,还有一只老鹰的雕塑。再远一点就是这个庄园的中心建筑——一座典型殖民时代风格的大房子。早已人去楼空,现在成了一个餐厅,四周墙上挂了当年庄园的主人身穿短裤头戴锅盔帽猎狮或与当地土著在一起的照片。角落里还有一家满是尘埃破旧不堪的小钢琴。手拂过琴键的时候禁不住想当年cengne有怎样的人在其上弹出怎样美妙的乐声,于是越发感慨沧海桑田人去楼空。 徐速绘为我点了Passion juice 说这是特色。 狠狠的酸,狠狠的甜。 不愧叫做激情果。 做梦一样喝完茶,做梦一样离去。 心里留着一点时光飞逝的恐惧与恍然仿佛实现儿时心愿成为正大综艺外景主持人的小窃喜。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去马赛马拉。所以早睡了。 有跳蚤。咬了一身包。一晚没睡着。 我的非洲之旅(3)大学毕业那一年,我最大的梦想是考入公安部国际刑警联络处。
为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曾每天发愤图强带着诸如《公务员考试宝典》、《行政能力测验大全》、以及《申论题库》等又厚又沉且造价不菲的参考书出入北外那破破烂烂的图书馆。(出门时还能在楼梯拐角处和鸟儿顺便借一两本漫画看) 后来,在全国公务员考试中,我以一个出人意料的申论高分与更加出人意料的行政能力测验不及格与这一伟大崇高时刻准备着献身的梦想擦肩而过。为了天枰座与生俱来的强大正义感无处发挥热量,着实一把鼻涕一把泪红鼻子绿眼了好几天。 之后某天,看到系里新华社招人的告示,万念俱灰的我抱着闲来无事看看新华社考题有没有水平的心态报了名。 找辅导员的时候他很惊讶:“都贴了一个月了你怎么才想起来报名?再过十分钟就截止了,我正要把报名表报上去呢!” “这个....我刚想起来想考考看.....” 辅导员哭笑不得,给我一张表“喏,给你表,你报什么部?” 什么部?什么......什么部?我愣住了。 “得上网上查人家哪个部要人啊” @#¥%……我哪知道新华社哪个部要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新华社都有什么部 偷偷瞄了一眼前面某位同学的表,看见三个字摄——影——部,心想这个不错,应该适合我,就它了,便刷刷刷照着写了下来。 刚写完,辅导员就收走上交了。 然后,笔试面试实习什么一关一关过,最后我误打误撞竟然真的进了新华社。
在埃塞俄比亚的那些天,坐在我的“宝座”——副驾驶位子上从相机的取景框中沉醉于非洲风情的时候,心里总是不止一次的回想起这戏剧性的一段。而且前面那位同学后来也并没有进成摄影部,但她的报名表改变了我的人生。 如果没有那最后一刻的报名,现在的我又将是什么样的呢? 还会不会遇到我现在遇到的这些人? 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拥有一个新的兴趣与技能? 还会不会来到埃塞看着黑皮肤的人走过并定格下他们意味深长的表情? 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幸福?抑或像今天这样不幸?
不得而知。 命运的千百个岔路口里,终是走到这一步了。 不能不说,上天待我不薄。
如今的心愿已不是如港片般叱咤国际禁毒战场或横扫纽约黑帮,我的心愿很平淡——只想好好拍照片,好好编照片,该自己干的活就好好干,对得起新华社送我出来的这些钱。 埃塞的15天里,副驾驶的位子是我的宝座,相机是我随身的宝剑,在能活动的最大范围里,拍自己能看到的最美的画面。每天兴冲冲出工,太阳落山收工回来洗漱完毕洗盆李子支起电脑整理照片并发稿(如果还有时间就玩盘《文明》)的异国日子充实而荡漾着小幸福。
有活干的时候是快乐的。
没活干的时候就截然相反了。
后来首脑会议开始,老徐与张军抵达。按照指挥张同学的安排,我从记者改做全职编辑。团队协作,需要打配合。但眼睁睁看着别人热火朝天拍照片,自己却在楼顶盯着卫星用180秒一张200K照片的雷人速度传稿子剩下时间都在看头顶上的鸟打架的心情实在是煎熬,两天后,我泪眼朦胧跟张同学拍了案,主要罪名歧视女性。 张同学到底是一个天使,最后一天主动接替了我编稿子,使我得以在这次以“非盟峰会”为名义的长达20天的出差中拍了唯一一天的会。 收获很大,终于将从前辈们那里学来的怎么找位置选角度实践了一下。不过现在想来我妈跟我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4岁了而现在我还在因为想拍照片抹眼泪,真是很傻。又不过,反正我干的傻事又不止这一件,所以也请大家见怪不怪吧,是吧,李莹?
本来想写篇小游记来着,写着写着意识流了,就变成这样不伦不类了,想到哪说哪,说完吃饭去了,炒的娃娃菜,熬得粥,香喷儿的。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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